《侠隐》与《邪不压正》:“老北京的哀悼之作”

《侠隐》与《邪不压正》:“老北京的哀悼之作”

这里的北京,是没有多久以前,古都改成“北平”那个时代的昨日北京

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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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姜文“北洋三部曲”的最后一部,《邪不压正》最近也放出了最终预告片,有别于前几个预告片的遮遮掩掩,这次的终极预告终于让大家看清了大概的故事脉络。

张北海的《侠隐》

在说这部姜文的新片前,先来认识下这部电影改编的原著《侠隐》的作者张北海。

老爷子是不是很潮

张北海本名张文艺,生于北京,1949年随家人移居台湾,就读于台湾师范大学,1962年到洛杉矶继续深造,1972年因工作迁往纽约,定居至今。《侠隐》之前他只写了一些散文《侠隐》也是他第一部,也是至今唯一的一部小说。

《侠隐》的故事发生于1936年的北平(作者也出生于1936年),讲述了主角李天然儿时师傅全家惨遭灭门,自己被一个洋医生救下侥幸活下来,并带去了美国,十几年后回北平复仇的故事,表面看这其实是个很俗套的的复仇故事,我们在很多老的武侠片里都见过类似的情节。但这部小说不同在于,他不只讲复仇,他还用很多的笔墨去还原了当年的老北平的样貌,老北平人的衣食住行,整部小说就是一部呈现当年老被平的清明上河图。截取了《侠隐》里一段描写老北平的段落,大家可以感受一下:

他没去逛什么名胜古迹,什么雍和宫、北海、天坛、太庙、中山公园,他路过都没进去绕一下。他只是到处走,反正北平不大。师父早就跟他说过,"里九外七皇城四",就这么几座城门,只是提醒他别忘了北京人管崇文门叫哈德门,管阜成门叫平则门,而且门见门,三华里。

好在这几天秋高气爽没下雨,大小胡同里的黄土没变成一脚稀泥,所以碰到以前来过或听过的胡同,也进去绕绕。

他就这么走。饿了就找个小馆儿,叫上几十个羊肉饺子,要不就猪肉包子,韭菜盒子。馋了就再找个地儿来碗豆汁儿,牛骨髓油茶。碰见路摊儿上有卖脆枣儿、驴打滚儿、豌豆黄儿、半空儿的,也买来吃吃。都是几年没见着的好玩意儿。

这几天街上到处都是准备过八月节的气氛。东单、西单、灯市口、王府井,到处都摆着月饼、兔儿爷、菊花、供果。还有卖风筝的,卖蛐蛐儿的。他星期三那天在前门外果子市,实在忍不住,一口气买了一大堆沙果、蜜桃、石榴、葡萄、苹果,害得他雇了两部洋车回的家。

是不是感受到那时老北平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这个复仇故事是虚构的,但这个故事发生的地点作者却尽量还原真实,阿成说《侠隐》开篇而且通篇即在我很熟悉的北京,细节精确,我甚至可以为有兴趣的读者作导游……国际、国家、民间的复杂关系令人惊异,其中个人武功能力展现得又合理又不可思议,是那种贴骨到肉的质感,不涉此前武侠小说一目十行的陈词。果然好看。

同时《侠隐》也被称为“老北京的哀悼之作”,文章里的字里行间处处都透着对老北京的怀念。作者在自序里写到“这里的北京,不是今天的北京。这里的北京,是没有多久以前,古都改成“北平”那个时代的昨日北京。我的北京是我天真童年的北京,今天的北京是我现实老年的北京,是我只能去吃喝、看朋友、办点事的北京。

姜文的《邪不压正》

首先在名字上就凸现了原著和电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侠隐》和《邪不压正》前者给人的感觉是“藏”,《邪不压正》预告所表现出来的恰恰和原著的气质相左,快速的镜头剪辑配上The Animals的这首《House of rising sun》处处都是霸气外“露”。姜文骨子里是反叛的,这种反叛精神也能和当下的年轻人产生共鸣,预告里处处都是姜文自己独有那套美学,直接的暴力,性,夏天,性感的女人,总喜欢上房的主角,还有姜文的老婆。有人说老姜的片子越来越像昆汀了。确实两个人在电影美学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在暴力的表现和迷恋女人脚这两件事上尤为相似。

姜文不止一次的表达对昆汀电影的喜爱

唯独可惜的是我在预告片里看不到姜文去表现一点原著里对老北京的那种怀念与乡愁,高晓松在看完了片子也问了姜文“《侠隐》里那些我最喜欢的老北京乡愁与旧韵去哪了?”姜文说“乡愁和旧韵留给别人拍吧,我儿子长大了,我想拍一部他喜欢的电影。”

两代人,一部小说,一部电影,两种风格,一个写意,一个浓烈,都在怀恋那个回不去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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