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请愿、恶搞,人们心中的《正义联盟》到底该是个啥样子?

吐槽、请愿、恶搞,人们心中的《正义联盟》到底该是个啥样子?

让我们转换一下思路,从另一个角度来审视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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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继前些日子在 change.org 有影迷放出请愿华纳兄弟放出扎克·斯奈德导演剪辑版《正义联盟》后,有人在同样一个网站上请愿放出乔斯·韦登版的《正义联盟》。由这第二封请愿书,我想谈谈这部《正联》遭遇滑铁卢,究竟该谁背锅。

乔斯·韦登与《正义联盟》

由贼胡逼的第二封请愿书说起

前段时间,经过数次修改、两位导演先后执导的《正义联盟》口碑、票房均呈现出崩盘的态势,这点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此前,《正义联盟》前任导演扎克·斯奈德的影迷,在 change.org(前文写做 petition.org)上发起了一项请愿,希望华纳兄弟可以放出扎克·斯奈德导演版本的《正义联盟》。

向华纳兄弟请愿放出扎克·斯奈德导演剪辑版《正义联盟》的页面

而就在这几天,有人发现,同样在 change.org 上,有人发起了希望放出乔斯·韦登导演剪辑版《正义联盟》的请愿书。

请愿放出乔斯·韦登导演剪辑版《正义联盟》的页面

下面的请愿信是这么写的:

Everyone who saw Justice league can attest to the sheer genius that Joss Whedon brought to the movie. If he had been allowed to bring his entire vision to the screen, the movie would have been that much better. Examples of his touches include "Booya" as uttered by cyborg and the now classic line "My man" that has now become a battle cry by fishermen the world over after Aquaman showed he could speak to fish AND quip at the same time. Let's make it happen. Join me and together we can see the rest of the mustachioed footage left on the cutting room floor. 

翻译:所有人都能在《正义联盟》中看出乔斯·韦登为这部影片带来的卓越天赋。如果能被允许在荧幕上看到他拍的完整版本,这部电影将会更好。举几个例子,例如钢骨说的“Booya”以及海王说的那句“My man”(后面这句我没看懂),都是他的手笔。让我们实现它吧。加入我,这样我们就能一起欣赏这位大胡子没被采用的画面了。

相比起之前那份扎克·斯奈德的请愿,这份请求放出尾灯版《正义联盟》的请愿书显得非常胡逼。当然了,发起人怕是也没真想看这位大胡子导演的《正义联盟》,他就是来乱的。所以他的请愿(petitioning)是给“所有具备幽默感的人”(Anyone with sense of humor)。而发起人本身的名字也足够胡逼——“Thomas Martha”,也就是蝙蝠侠 Bruce Wayne 已经过世的双亲 Thomas&Martha Wayne 名字的组合体。

仔细看一眼这请愿对象和发起人

沸沸扬扬的“请愿”有多少可行性?

之前第一封发在名叫做 change.org 网站上的请愿书,是为扎克·斯奈德的导演剪辑版《正义联盟》请愿的,希望华纳放出这个版本的影片。发起人名叫 Roberto Mata ,到目前为止已经收到了15万多人的签名支持。但似乎相关的争议从请愿书登上 change.org 后就没停止过。

疑问一:请愿书网站存在漏洞

首先,这个请愿网站似乎在运营上存在漏洞。国外影评人 John Campea 在此次请愿活动开始后,莫名收到一份来自 change.org 的签名邮件,显示他已经签署了“申请扎克·斯奈德导演剪辑版《正义联盟》”这份请愿书。而他本人毫不知情,下面是他个人推特上的消息截图:

John Campea 莫名的“被请愿”了

为了验证这个事情,我让老白用他的邮箱点开这个网站在页面上输入了他的姓、名以及邮箱地址,并点击了赞同:

如上图所示,只要轻轻一点赞同,这个请愿就完成了,用不着本人在邮箱确认。

所以在此之后,我又不死心地要来了西总的邮箱,以他的名义进行了一次完整的请愿:

而在稍后,西总便收到了两份邮件,一份是跟之前 John Campea 相同的欢迎使用 change.org 邮件,而另一份则呈现了如下的画面:

这里显示西总已经签署了这份请愿书,成功“被请愿”

在这封邮件中我没有看到任何显示了确认签署请愿书的链接(毕竟已经默认邮箱使用者签署了请愿书)。而在邮件的下方不起眼的地方,有着这样一个链接,写着“Didn't sign this petition? Remove your signature”(没签这份请愿书?在这取消签名):

几乎是网页最下方有着这么一行撤销签名的小字

西总本人没想要签这份请愿书,所以就只能……取消签名咯,最后这一通操作链接回了请愿书网页原地址,上面弹出一行通知:

通知内容是“抱歉,你的签名已被移除”

所以我这忙了半天拿别人邮箱签名请愿是为了证明什么呢?

其实我只是证明了这个请愿网站的签名系统存在问题,有可能会有人使用这个漏洞冒用他人邮箱签名请愿,除去有心看完整篇邮件并取消签名的被请愿人以外,更多被请愿人可能就把这两份来自 change.org 当做垃圾邮件处理了——但这样做,他们的签名依旧留在了 change.org 这封请愿书之上。 

在这封已经有15万余人签过名的请愿书上,究竟有多少如上述情况“被请愿”的人呢?我不清楚,但确实存在。事实上,发起人也在公告中说了有将近2500个签名被移除的情况:

发起人在请愿书页面发布的公告

而来自 change.org 官方给出的移除签名解释截图如下,根据官方所说,移除的签名来源为(1)虚假的签名;(2)邮箱地址无效的签名。

疑问二:请愿发起人所出示的证据存疑

从请愿书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小一个月的时间,发起人 Roberto Mata 一直让请愿人关注他的个人 Instagram 以便与他们分享最新的资讯。但是当我们追溯这些内容时会发现,有些“证明扎导剪辑版存在”或者“证明扎导本人支持这项活动”的资料来源并不清楚,这也让人不免心生狐疑,比如下面这条“扎克·斯奈德本人表示支持正义联盟导演剪辑版请愿”:

“扎克·斯奈德本人表示支持正义联盟导演剪辑版请愿”Ins截图

标题看起来很好很强大对吧?是,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瞬间我也以为这事是真的。但是仔细看这幅图片下的配文,并没有说扎导以何种方法支持的、在哪个平台支持的。最后我找到的是在 Vero 这个平台上,据说是“扎导本人账号”给此次请愿的文章点了个赞。但是我并没有在 Vero 上见到这个所谓的点赞,而 Roberto Mata 也并没有给出详细的画面截图。

这并不是唯一一条存在问题的消息源。在同样追溯其他“证明扎导剪辑版存在”或者“证明扎导本人支持这项活动”的资料来源时,我也发现了诸多“几个平台间互相确认”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 A 说:“啊是有这么回事儿,问我谁说的?B 说的啊”;结果你去问 B,B 说:“啊对呀有这么回事儿,你问我谁说的啊?A说的啊”……

而实际上扎导对于所谓的《正联》导演剪辑版自己也有过解释,在9月份他的个人短片《Snow Steam Iron》公布时,他曾接受媒体访问时说过自己从离开《正义联盟》剧组之后就再也没有参与过其他后续的制作。

扎导在离开《正义联盟》后的首部短片作品

所以《正义联盟》拍成这个熊样,应该由谁来背这口黑锅?

这个问题自从《正义联盟》上映,就一直萦绕在电影周围,好似阴魂不散。而答案也似乎在站队——究竟这是一部扎克·斯奈德电影,还是一部乔斯·韦登电影?

扎导 or 韦登,这是个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我给不出一个正确答案。

但如果我们把时间推到扎克·斯奈德年初粗剪的《正义联盟》刚刚出炉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正义联盟》无法让包括扎导本人以及华纳兄弟高层满意,当时给出的评语是“unwatchable”(无法观看的),所以在当时扎导便已经找到了他的朋友——乔斯·韦登帮他改编剧本,并且华纳当时已经决定要进行耗资达到2500万美元的补拍。

一开始的剧本是由《逃离德黑兰》的编剧克里斯·特里奥完成,而扎导本人对于编写剧本并没有那么大的热情(这从他以往的采访资料中可见一斑)。但随着扎导因为家庭原因(大女儿于3月份的时候自杀)与担任制片人的妻子共同退出《正义联盟》,华纳将之前只是来帮忙的乔斯·韦登转正执导后期的补拍以及改编剧本的工作。这点在5月30日,《正义联盟》制片人之一查尔斯·罗文接受的采访中可以得知:

但是原本计划好的补拍并不如华纳想象中的那么顺利:饰演“闪电侠”的埃兹拉·米勒参演的《神奇动物在哪里》续集正好同时开拍,同为华纳旗下的巨制,且他在续集中的角色地位更加吃重,加之同组还有裘德·洛和约翰尼·德普两位大牌,米勒只能两头跑;同样在《碟中谍6》里饰演重要角色的“超人”扮演者亨利·卡维尔则更惨——他在此片中的角色需要蓄胡子,更何况《碟中谍》是隔壁派拉蒙的大制作,更不可能为了补拍《正联》将胡子剃掉。在众多客观因素的限制下,乔斯·韦登就这么接下了这口锅,可想而知这回当个“补锅匠”难度是有多大。

临危受命的尾灯

所以就在这些客观因素的限制下,尾灯开始了他的救场——他的名字与克里斯·特里奥同时正式列在了《正义联盟》的编剧一栏。值得一提的是,美国编剧工会(Writers Guild of America,以下简称 WGA)在认定共同编剧时,官方银幕署名指南中是这样写的:

共同编剧需要符合以下两条规定:

1. 该编剧对于原始剧本的贡献达到50%;

2. 该编剧后期改编剧本达到33%。

我们来看看这两条:首先原始剧本与尾灯可以说是毫无关系——那是克里斯·特里奥与扎克·斯奈德共同写成的,二人也共享了故事署名权(这也是为什么特里奥乐意与尾灯分享编剧署名,因为钱并不会少太多)。

而第二条——“改编剧本达到33%”,其实就是一个非常诡谲的条件了:因为这个“33%”并不是由编剧自己决定,而是编剧工会 WGA 所仲裁的结果;而这名编剧究竟是改动了剧本的33%、场景的33%还是台词的33%,我们无法通过仲裁结果中得知。能知道的是,韦登确确实实改了这部电影的33%,而在成片中我们也能看到诸多带有韦登个人风格的片段,就比如第二份请愿书中提到的“Booya”。

IMDb 上,乔斯·韦登与克里斯·特里奥共同出现在编剧一栏

对于现在的《正义联盟》成片,还在纠结谁“可能导得更好”,还有必要吗?

其实说到这里再争论这是一部扎导电影还是一部尾灯电影,都已经没有了意义。我想不如转换一下思路,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这是一部导演电影,还是一部制片人电影?

当初在《蝙蝠侠大战超人》(Batman v Superman: Dawn of Justice,以下简称 BVS)刚刚上映之时,影迷对于这部电影的漫天恶评着实是华纳高层没有想到的。说起来也是可笑,同样在 change.org 上,曾经也有成堆的请愿书,要求扎克·斯奈德退出/继续《正义联盟》的指导:

在 change.org 搜索 Zack Snyder,你会搜索到一堆请愿书

先不论影迷是否还在信任扎导继续作为导演拍摄《正义联盟》,华纳高层已经开始动摇了:毕竟《正义联盟》作为 DC 电影宇宙有史以来第一部喊出联盟口号的电影,成败与否都将直接影响后续 DC 超级英雄漫画电影。晚起步于隔壁漫威这么多年,且《BVS》口碑崩盘,就更需要《正义联盟》有着极高的水准,从而能够正面抗衡漫威 MCU 系列。而彼时《正义联盟》已经开拍,扎克·斯奈德此前早已规划好的拍摄计划又不得不因为《BVS》不良反响而重新修改剧本。此时华纳高层可能开始意识到扎导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电影已经不适合《正义联盟》。在这个状态下,扎导委曲求全拍出的粗剪版,如上文所说,并不令人满意。

所以归根结底,在《正义联盟》拍摄过程中,无论是先行拍摄的扎导还是后来救场的尾灯,他们在拍摄电影时一直会被华纳高层的各种意见左右。华纳出于商业目的考量,必定希望这部电影能够与尾灯之前执导的《复仇者联盟》第一部那样,奠定 DC 超级英雄漫画电影在当今影坛的地位。然而出发已经比迪士尼旗下的漫威晚了不知道多少步,再加上有《BVS》滑铁卢在先,导致华纳高层难以认清 DC 漫改电影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向观众呈现。在扎导与尾灯影片风格不同、又迫于“片长两小时”的政策压力之下,几经赶工的《正义联盟》最终成片以一个畸形儿的样貌问世。即使是这样,华纳高层对于票房的预期依旧高的吓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态,让他们对这样一部影片还有如此高的信心……

这口锅,华纳应该主动背起

所以对于我本人而言,《正义联盟》已经是一部不折不扣的制片人电影。到最终分这口黑锅之时,华纳高层对于市场的不准确定位、以及过度介入影片拍摄与后期制作,都理所应当使其成为真正的背锅人

结语:创作与商业的关系——“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其实长久以来,电影导演与制片人间的微妙关系,一直是决定着一部电影质量的决定性因素。即使是隔壁迪士尼旗下的卢卡斯影业也一直在插手负责拍摄《星球大战》的各位导演们,从J.J.艾布拉姆斯回归执导《星球大战》系列第9部等事件上都能看出端倪。而相比于《星球大战》系列劳伦斯·卡斯丹老爷子亲自撰写剧本、因为克里斯托弗·米勒和菲尔·罗德现场临时改动而引起的争端不同,既然《正义联盟》的故事脚本由扎克·斯奈德和克里斯·特里奥写成,那何不就放手交给他们去做呢?或许这样效果会更好也说不定。

其实导演剪辑版的《BVS》很好看,真的可惜了

之前跟西总聊到了扎导剪辑版的《BVS》,西总说导演剪辑版要比院线版逻辑上说得通多了。所以很多的影迷在请愿、在期待华纳官方能否给出一个扎导剪辑版的《正义联盟》,这点也合情合理,只是……

目前为止,华纳对于这项请愿给出的回应是……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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