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神》开始,浅说希腊神话(5)

从《战神》开始,浅说希腊神话(5)

回声与水仙花,人鬼情未了以及俄狄浦斯的悲剧。顺便,完结撒花!

超高校级の维京猛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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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作为本系列的最后一篇,本篇选取了两个小故事以及著名的俄狄浦斯王的故事。小故事以汉密尔顿的《神话》为准,而俄狄浦斯的故事则毫无疑问的出自“戏剧艺术的荷马”、“命运悲剧大师”索福克勒斯所著《俄狄浦斯王》

我们开始吧!

回声的由来与自恋而死的水仙花少年

古希腊从来不缺俊男美女,于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又又又又又又又是一个美少年,这个美少年名为那耳客索斯(Narcissus)。那耳喀索斯是河神刻菲索斯与水泽神女利里俄珀之子。那耳喀索斯出生后,利里俄珀向著名的预言家询问自己儿子的命运。提瑞西阿斯说,那耳喀索斯只要不看到自己的脸,就能得长寿。

因此,尽管那耳喀索斯长大后成为全希腊最俊美的男子,他却从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这个美少年有多美呢?这么说吧,见过他脸的姑娘全部都对他投怀送抱。然而大概是择偶标准太高,他一一的拒绝了姑娘们,哪怕是其中最为迷人的女孩他也不屑一顾。女孩们一哭二闹三上吊,然而这些心碎的女孩在他眼里不算什么。

嗯大概是这么个样子。

在他众多的追求者里,仙女厄科算的上是最美丽的竞争者。厄科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的宠婢。然而如同其他可怜人一样,赫拉又又又又又又又被得罪了。厄科能言善道,是一众仙女的开心果,正当仙女们像往常一样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时,赫拉来了。赫拉疑心宙斯又又又又又又又爱上了某位仙女,于是她决定来此进行盘查。然而厄科愉快的闲谈转移了赫拉的注意力,她们相谈甚欢,等到赫拉回过神来的时候,其他的仙女已经见事不对跑路了。

赫拉一看人全跑了,没法查清宙斯爱上了哪个仙女,于是恼羞成怒决定惩罚厄科。赫拉说:“你将永远只能重复别人说的最后一句话,除此之外你无法开口!”

这种惩罚十分的残酷,尤其当厄科与其他女孩一同被那耳客索斯俘获了心神的时候。她日复一日的跟在美少年身后,然而美少年怎么会注意到一个无法说话的人呢?不过有一天机会来了,那耳客索斯在呼唤他的同伴:“有人在这儿吗?”

厄科立刻开心的答到:“这儿!这儿!”然而她躲在灌木丛里,那耳客索斯看不见她。他又喊道:“来吧!”―――这正是她想对他说的,于是厄科走出灌木丛张开双手:“来吧!“但是那耳客索斯看见是一个女孩,转身就走:“不行,我宁死也不让你支配我。”厄科感到一阵失落,卑微的说:“你支配我。”

但是那耳客索斯已经走远了。厄科孤零零的躲在洞里,掩盖自己满心的屈辱。厄科由于相思而不得日渐憔悴,最后失去了身形,只剩下声音,还会在有人向山洞之类的地方喊话时回应。这就是希腊人对回声的解释。

那耳客索斯依然对所有女子不屑一顾,最后,被他伤害过的其中一个女子向诸神祈祷:“愿不爱别人的人爱上他自己。“诸神答应了她的请求。当那耳客索斯在一个清澈的池塘旁俯身喝水时,他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那是怎样完美的容颜啊!他立马爱上了池中的人影。他叫到:“我现在终于懂得别人为我受了多少苦了,因为连我也热烈的爱上了我自己。可我怎么可能接触到水中的影像呢?而我又无法抑制自己的爱意,我唯有一死才能获得自由。”

我为什么这么帅?

那耳客索斯从此寸步不离地守在池塘边,凝视着水中的倒影,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直到最后他奄奄一息,他对着倒影喊道:“别了!”依旧守望着他的厄科跟着复述了这句话,算是与他的道别。

他死后,曾经被他藐视的仙女们想要找到他的尸体来安葬,却怎么也找不到。在他死去的地方开出了一种新的花儿,于是仙女们便以他的名字为这种花命名。

这便是水仙花(Narcissus)的由来。

厄科与那耳客索斯

人鬼情未了――俄尔普斯

所有的才能都归于众神,也由众神赐予。众神赐予了俄尔普斯无比的音乐才能,只要俄尔普斯演奏起来,所有的事物都会开始倾听。

一切有生命的乃至没有生命的东西都会随着他的歌声而动,他拉着琴从山边走过,山上的石头便追着他滚动。他从河边经过,水流便会随着他而改变河道。

同时他也是阿尔戈英雄之中的一员,曾随着希腊神话第一渣男伊阿宋前去寻找金羊毛。俄尔普斯负责平息队伍内的争吵,当他的竖琴响起时,哪怕争执双方已经把手指插到对方鼻孔里了也会停下来倾听他的演奏。他还从海妖塞壬手中救下了英雄们,当塞壬的歌声响起引得船员神魂颠倒将船划向礁石时,俄尔普斯拿起他的竖琴,奏出美妙的乐曲盖住了塞壬的歌声。若非俄尔普斯在场,阿尔戈英雄们大概就都死在那里了。

俄尔普斯的雕像

俄尔普斯是如何遇到他心爱的少女欧律狄刻,又是如何追求她的,我们通通不得而知。然而就如同现在的小男生表白时拿上吉他唱首情歌自带浪漫加成一般,大概任何一位少女都无法抗拒他的歌声的威力。他们结了婚,然而他们蜜月期甚至还没有开始便遭遇了厄运。婚礼结束后,新娘与女宾客在草地上散步时,一条毒蛇咬了她一口。

她就这么死了,死的非常干脆,连求神拜佛哭天抢地的时间都没给,哧溜一下魂儿就去了地府。

油画《俄尔普斯与欧律狄刻》

俄尔普斯悲痛欲绝,冥冥之中一只猴子和一个光头的形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决定直下阴间将欧律狄刻救回来。为了爱情,他比任何人都勇敢,他走上了去往阴间的道路,手上只有他的竖琴。他的琴声令一众鬼魂神魂颠倒,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放松了警惕,绑着伊克西翁(图一)的车轮停止了转动,西西佛斯(图二)坐上了他的石头倾听琴声,坦塔罗斯(图三)也忘记了口渴。

伊克西翁原是特萨利的国王。 他听说邻邦有一位公主,生得十分美丽,就要求国王狄奥尼斯(Deioneus)将女儿嫁给他。 狄奥尼斯文迫于他的强大,不敢不答应。 于是,他便向伊克西翁索要一大笔聘金。 伊克西翁口头上答应给聘礼,并假意邀请狄奥尼斯参加一个宴会。然后他设计将狄奥尼斯推入火坑烧死。伊克西翁的罪行激怒了全国所有的人,他走投无路,逃到了宙斯那里,宙斯宽恕了他,让他进入天堂。不料他在天堂竭力追求宙斯的妻子——天后赫拉。宙斯愤怒至极,罚他下地狱,缚在一个永远燃烧和转动的轮子上。
西西弗斯是科林斯的建立者和国王。他甚至一度绑架了死神,让世间没有了死亡。最后,西西弗斯触犯了众神,诸神为了惩罚西西弗斯,便要求他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由于那巨石太重了,每每未上山顶就又滚下山去,前功尽弃,于是他就不断重复、永无止境地做这件事——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西西弗斯的生命就在这样一件无效又无望的劳作当中慢慢消耗殆尽。
坦塔罗斯,是希腊神话中主神宙斯之子,起初甚得众神的宠爱,坦塔罗斯因此变得骄傲自大,侮辱众神,因此他被打入地狱,永远受着痛苦的折磨。他站在一池深水中间,波浪就在他的下巴下翻滚。可是他却忍受着烈火般的干渴,喝不上一滴凉水,虽然凉水就在嘴边。他只要弯下腰去,想用嘴喝水,池水立即就从身旁流走。同时他又饥饿难忍。在他身后就是湖岸,岸上长着一排果树,树枝被果实压弯了,吊在他的额前。可是等他踮起脚来想要摘取时,空中就会刮起一阵大风,把树枝吹向空中。他的头顶上吊着一块大石头,随时都会掉下来,将他压得粉碎。

冥王与冥后也一同走了过来倾听,只听俄尔普斯唱到:

“哦,冥界的伟大统治者啊,请恩准我的诉说,请赏脸倾听我的愿望! 不是好奇心驱使我下来参观冥界,也不是为了抓住三头看门狗好玩。我是为了我的爱人来到你们的身旁。他给我带来快乐和欢笑没有几天,就被毒蛇咬伤,她的青春年华便归了阴间。瞧,我要承受这无法测度的痛苦呀!作为一个男人,我奋斗了多年,但爱情撕碎了我的心,我不能没有欧律狄克。我祈求你们,可怕的神圣的冥界之神。在这充满恐怖的地方,在你们辖区的这片沉默的荒野:请你们把她,把我的爱人,还给我!还她自由,让她过早凋零的生命重获青春!如果不能这样,那就把我也归入亡灵的行列,没有她我永远也不能重返地面。”

铁石心肠的冥王也流下了眼泪,哪怕是地狱也在俄尔普斯的歌声下屈服了。欧律狄刻被招了过来,交还给了俄尔普斯。但有一个条件:在他们回到人世之前,他不得回头看欧律狄刻。

于是夫妻二人穿过冥国的道路,走到一条向上的小径,不断地向上攀登。他们很快到达了阴间与人世的分界处,俄尔普斯踏过了光照下的分界线。他实在是太过思念欧律狄刻了,迫不及待的回头看向她。然而他回头的太快,欧律狄刻只差一步便能踏出光暗的分界线。俄尔普斯看到欧律狄刻站在阴影中,身形朦胧,便伸手出去抱她。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消失了,一股力量将她拽回了黑暗之中,俄尔普斯伸出的双手什么也没能抱到,只听见一声叹息留在了耳边。

哪怕是俄尔普斯也无法得到诸神的允许第二次进入地府,他只能孤零零的回到人世。此后他离群索居,在荒野上与竖琴相伴,在余生中尝尽悔恨与苦痛。

俄狄浦斯

每个城都供奉着自己的神明,就如雅典是雅典娜的城市一般,忒拜城中最为崇拜的神是太阳神阿波罗。阿波罗同时也是真理之神,因而阿波罗的德尔斐神殿中的女祭司的预言一定会实现,就如无法反抗的命运。要说平常来点什么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之类的预言大家皆大欢喜,预言点什么地震水灾这种天灾人祸呢也就忍了,然而这个女祭司偏要搞大新闻。神谕说,忒拜城的国王将注定死于自己儿子的手中。

国王一听就慌了,因为他确实屁股不干净。在当年被夺权以后他曾投奔帕罗普斯,给他的美少年儿子当家庭教师。然而国王非常Gay力,诱拐跑了美少年,并导致了其的死亡。失去了孩子的帕罗普斯诅咒国王,诅咒他终将被自己的儿子杀死。

光是诅咒也没什么,然而神谕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轰在了国王脑门上。国王决心不让这一预言实现,孩子一生下来,国王便捆住他的双脚,叫人把他丢到荒山上去等死。国王心满意足,觉得这波稳了,继续他作威作福的生活。

时光荏苒,多年之后,为了惩罚国王诱拐美少年致死的罪行,神后赫拉将狮身人面鸟翼兽斯芬克斯送到了忒拜城。斯芬克斯每天就蹲在忒拜城外边的必经之路上,来一个抓一个,抓到了就叫他先猜一个谜语。忒拜人纷纷吃了文化的亏,没人能猜出这个谜语的谜底,于是他们都死了,忒拜城成为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死地,城门禁闭了起来,城中的存粮日渐减少,居民们眼看着就要饿死了。

斯芬克斯慈祥的微笑

希腊神话中从不缺少英雄,一名卑鄙的――啊不大智大勇的异乡人来到了忒拜城。他的名字叫做俄狄浦斯,乃是隔壁柯林斯城的王子。然而德尔斐神殿里的女祭司指着俄狄浦斯的鼻子说你丫注定要杀死父亲,俄狄浦斯听完心都凉了,赶紧收拾了细软准备跑的离自己的父母越远越好以免神谕应验。于是这个异乡人带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忒拜城外面。无牵无挂孜然一身的他听农民伯伯说这里有个妖精在拦路吃人,俄狄浦斯决定挺身而出。

俄狄浦斯离开科林斯

雄赳赳气昂昂,俄狄浦斯走在了进城的路上,正巧遇上了要前去神殿求助神明的国王。此时的国王已经被斯芬克斯逼到了崩溃的边缘,而俄狄浦斯正好和他们在路径极为狭窄的地方遇上了。国王指着这个年轻人,大吼着他挡着路了让他滚开。身为王子的俄狄浦斯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委屈,怎么也不让。国王恼羞成怒之下让侍卫动手砍人,俄狄浦斯一看对面刀子拔出来了也不客气,反手就把这群人都掐吧死了,还以为遇到了一群强盗。

然后他就和斯芬克斯撞上了。“来者何人!”“俄狄浦斯!”“意欲何为!”“解你迷题!”“好小子!听题!什么动物早上用四只脚走路,中午用两只脚,晚上用三只脚?”

斯芬克斯优势很大,斯芬克斯A了上去!“哈哈哈哈哈你是解不出来的放弃吧不要挣扎了我的迷题是不可能被解――――”

“人。”俄狄浦斯回答道。“幼年四肢爬行,长大后直立行走,晚年拄上拐杖。”

“把,把卡呐!我不甘心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迷题被解出来的斯芬克斯听到答案后打出GG,干脆利落的自杀了。俄狄浦斯用亲身经历说明了知识就是力量的道理,忒拜城的居民们得救了。

斯芬克斯与俄狄浦斯

忒拜城的居民们为他欢呼,正好国王也不知道咋的没了且没有留下子嗣,满怀感激的市民们便将他拥立为王。按照习俗,俄狄浦斯娶了国王的遗孀王后。俄狄浦斯是一个贤明的王,在他的治理下忒拜城欣欣向荣。王后为俄狄浦斯生下了两个孩子,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然而可憎的命运找上了俄狄浦斯。当他们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后,一场可怕的瘟疫降临在了忒拜。不管是人还是牲畜,甚至是地里的作物庄稼都病的奄奄一息,没有病死的人也眼看着就要饿死了。奥德修斯是如此的痛苦,他将子民的苦难视作自己的苦难,于是他派王后的兄弟去往阿波罗的德尔斐神殿向神祗求助。

好消息被带了回来。阿波罗的神谕中写道,只要杀死老国王的凶手受到惩罚,瘟疫就会停止。俄狄浦斯如释重负,凶手总会被找到的,他这样想道,忒拜得救了。俄狄浦斯向子民公布了神谕,并向市民们说:

这片土地上的居民,万万不可收容这个凶手。要将它视为污秽之物,挡在你们的门外。我发誓,弑君的恶人将会在绝望中被折磨致死,以偿还他的罪孽。

遭受饥荒的子民向俄狄浦斯寻求帮助

俄狄浦斯开始积极的调查这个案件,他找来了忒拜最受尊敬的盲眼先知,没错就是那个一看看出赫拉克勒斯以后会很牛逼的那个盲眼先知忒瑞西阿斯。然而平常问啥答啥收钱干事一气呵成的先知这回怎么也不肯开口,令俄狄浦斯十分的苦恼。“看在天神的份上,如果您知道真相――”“蠢货啊,你们都是蠢货!我不会告诉你的。”先知苦着脸,眉头紧皱。

忒拜城的居民正在死去,每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有人失去生命,俄狄浦斯急得火冒三丈。“你不肯说,是因为你参与了谋害国王的活动吗?先知,我不愿这样对你,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去,如果你不愿说出来,我便只能将你看做弑王者的同伙!”

先知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本不愿说的。我本不愿说的。”他指向了俄狄浦斯,“你自己就是你要找的凶手。”

俄狄浦斯感到深深地失望,他以为先知已经老的神志不清了。他回到王宫,向王后说了这件事。王后也对先知的话嗤之以鼻:“无论是先知还是神谕,终究都是虚无缥缈的话。”她告诉俄狄浦斯,当年德尔斐神殿的女祭司曾预言老国王将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于是他们夫妇命人杀死小孩。“他是被强盗杀掉的,死在去德尔斐神殿的路上。他是咎由自取,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了代价。”王后这样说道,安慰俄狄浦斯。然而俄狄浦斯的脸色渐渐地变了。

“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就在你来忒拜之前。”“他们有几人?”“一共五个人,只有一个活了下来。”“我需要见那个人,马上!“

王后赶紧叫了侍从去找那人,“你怎么了?”王后问道。“我不愿瞒你,”俄狄浦斯回答道,“就在我来忒拜之前,柯林斯城中有传言说我不是我父母的孩子,于是我去询问神祗。然而他没有答复,只是降下神谕――我将会杀父娶母。我从此再也没有回过柯林斯。”俄狄浦斯接着向王后讲述了他初到忒拜城时的经历,讲起那群被他杀掉的人。“是强盗干的,那个生还的人说他们遇到了强盗。神谕并不总是准确的,不要担心了。”王后安慰俄狄浦斯。

就在他们谈话时,一名来自柯林斯的信使找到了他们。这信使是柯林斯国王最忠诚的仆人,他前来向俄狄浦斯报告柯林斯国王的死讯。“俄狄浦斯看呐,神谕并不总是准的!”王后得到了极大的宽慰,预言中的事情没有发生,柯林斯国王是自然死亡的,没有被他的孩子杀死。

这时仆人抬起来头来,看向了俄狄浦斯:“您是害怕杀死令尊才离开柯林斯的吗?“信使说道,“殿下啊,您本不必害怕的,您并不是国王的亲生儿子啊!国王将您视若己出,您也是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但您并没有柯林斯国王的血脉。是我将你带到国王身边的,一位流浪的牧羊人将您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的父母是谁?我的父母是谁!?“俄狄浦斯狠狠抓住了仆人,向他逼问。“我并不知道您的身世,牧羊人将您从一座荒山上带了回来。”仆人回答道。王后听着他们的谈话,脸色发白,露出了恐怖的神色。她狠狠推开了仆人,向俄狄浦斯喊道:“何必理会这样一个家伙的话?他的话全是不重要的废话,全是谎言!“俄狄浦斯被她吓到了,困惑不已:“难道我的身世不重要吗?”“看在天神的份上啊,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王后摇着头,泪流满面,而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走。

这时卫兵带着一个老人走了进来。柯林斯的仆从一看到这老人,惊讶地喊了出来:“啊,殿下,就是这个人!他就是把您交给我的那个牧羊人!”老人看到仆从,一脸见鬼的表情。“该死――”老人咕哝道。“什么?你说什么?”俄狄浦斯怒喝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者我让你开口!说!或者死!”

老人跪了下来,哭着说:“不要伤害我,我说,我说!”老人涕泗横流,神色痛苦:“我确实把小孩交给了他,我不该动这样的仁慈之心的,看在上天的份上,别再问了!”“你在挑战我的耐心,”俄狄浦斯抢过了侍卫的剑,指着老人,“告诉我!”

“去问您的夫人吧,她在清楚不过了!”老人叫着。“是她把孩子交给你的吗?”俄狄浦斯持剑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他意识某种应当永远埋葬的东西正在被掘开。

“是的,是的!”老人已经近乎呻吟,双手捂住了脸,“我奉命杀掉那个孩子,有一条预言说――’

“预言!’俄狄浦斯重复了一遍,瞳孔因恐惧而放大。“那预言说了什么!“

“预言,预言说―――“老人的声音几乎无法听清,然而每个字依然清晰的传进了俄狄浦斯的耳中。

“预言说,这个孩子将会杀死他自己的父亲!“

俄狄浦斯明白了。剑从他的手里滑落,命运终于找到了他。俄狄浦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拖着脚步在王宫中寻找王后,希望从她的口中听到不同的答案。他在卧房找到了王后,然而王后已经无法告诉他任何事情了。王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向俄狄浦斯宣告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俄狄浦斯跪在血泊中,发出了痛苦的叫喊。“全都应验了,全都应验了!“哪怕是死也无法得到救赎,曾经所有的光明都已经逝去。

俄狄浦斯挖出了自己的眼睛。他爬着到了街道上,跪着乞求市民鞭打他,折磨他,让他赎罪。然而市民们认出了这是他们的王,不愿伤害他。

此后,俄狄浦斯在安提戈涅的牵引之下漂泊四方,后来得到雅典英雄忒修斯的保护,最终死于众女神的圣地。他悲哀的一生结束于此,灵魂在圣地中得到了救赎。

不知天上的众神,对于这样的剧情是否满意?俄狄浦斯的血与泪是否取悦了他们?

后记

用俄狄浦斯的悲剧作为本系列的结尾是我早就想好了的。希腊神话确实有着其自身的浪漫,但希腊同时也是一个欣赏悲剧艺术的国度。俄狄浦斯的故事我认为最能体现古希腊人对于众神,也就是其所代表的不可知的力量的态度。

非常感谢各位的阅读,第一次在机核写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系列文章便得到了不小的激励,我十分的感动。也希望各位还能继续指出文章中的错误与不足。

那这个系列就到此暂告一段落啦!我们下篇再见!

附录 

希腊神话各人物关系图

前文请见

奥德修斯的归乡

诸神的麻将桌---特洛伊战争

蜡翅膀、金羊毛,以及被渣男毁一生的C妈美狄亚

人类最伟大的英雄赫拉克勒斯与春之女神帕耳塞福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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