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

傲慢与偏见

游戏在变,人也在变,这是一场同化与升华的角逐。

JNO

PS3 WiiU Wii XBOX 360 3DS PSV PC XBOX ONE PS4
本文系用户投稿,不代表机核网观点

      

        南方的冬天来得晚,但凌厉的很。

        我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便是,脱衣服洗澡,让身子暖下来,然后披上我的睡袍,把脚塞进毛毡鞋里,打开电脑连上qq,给我远在国外的朋友发上一个字----

        联?

        因为时差,我思量着对方肯定在吃午饭,没那么快回复,但自己心情却像在等待告白对象的回复,忐忑非常。

        数分钟过后,显示框上出现了简单的一个字------

        开

        庆幸着不用度过又一个孤独的冬日,我插上ps4的电源,在菜单中反复确认对方是否在线,兴许先开启战地I,等待漫长的连线。

        不久手机qq的通话邀请响起,我按惯例先接受再插上耳机。

        “今天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

        “那也比手柄的好,国内网速太渣。”

        我盯着屏幕右上角转动的菊花,心里祈祷着今天不要掉线。

        “你P5通了吗?”

        “还没,在刷P,二周目好收集。”

        “VBR要发售了。”

        “你安利的那个黄油续作?”

        “嗯......啧,”我打了个寒颤,站起身随手把房门关上,“延期延了两次,大概是试玩版被玩家反映战斗度盘太慢了。”

        对面传来了吵闹的爆炸声,看来对方比我还早登入伺服器。

        “比PSV的舰女人良心多了。”也顺利登入伺服器的我搜寻着朋友所在的小队。

        “今天更新了新地图。”

        “哦?那个庞然大......”

        “庞然阴影。”

        “对对,刚好试一下......crap!”

        “怎么了?”

        “掉线了。”我盯着一片黑的屏幕,愤愤地叹息道。

        每次联机,我们都会进行着这样极跳跃的对话,有时我不禁在想,玩游戏是次要,我们的目的只在闲聊。

        作为被我拉入坑的同学之一,他是少数几个能跟上我节奏的人。我很庆幸工作后在身处时代夹缝的时候,能有人和我走在一块儿,不至于环顾周围,四下无人。

        “傲慢与偏见”,我认为这是一个游戏玩家最不该有的心态,毕竟游戏的本质是娱乐产品,玩家们追求的都是娱乐,只是娱乐的来源各有不同罢了。然而在我的游戏人生中,这种心态却似鬼魅般如影随形,也许在将来,我也无法将之摆脱。

        这一切,都开始于我表姐的一次炫耀。

 

大掌机时代的来临

        1995年,Gameboy国行版(以下简称GB)在大陆发售。这个要装五枚五号电池的灰色砖头对国内大部分的玩家而言,也许都是个新鲜玩意儿。大家接触最多的应该还是FC或某奥斯卡终身奖得主代言的小霸王,当然也包括年幼到连魂斗罗的“魂”都认不出来的我。

        “来来来,姐姐给你看个宝贝儿。”

        “啥歪逸儿?”记得那时我只会说普通话,而且口音贼重。

        只见表姐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灰色的砖头,凑到灯光下摆弄着。外观上看和市面上卖的山寨游戏机没太大区别。

        “什么啊,模模糊糊的。”小小的屏幕上一片墨绿。

        “你换个角度看。”

        “看不懂。”我换了个位置,终于看到了所谓的图像,一些不明所以的蝌蚪文。

        “别急,等我选好。”表姐在四个选项中随意选了一项,于是画面一变,虽然满眼还是不明所以的蝌蚪文,但随后出现的图像极大地吸引了我,一个经常观看三色台的boy。

        “机器人!”

        没有不喜欢机器人的男人。

        小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尽管不像FC那样是彩色,但其独特的游戏(机器人!)与便携性很快俘虏了我,大方的表姐也把GB借给了这个谋面不多的表弟,而且是一借不复还。

        事后她说是为了赶潮流买的GB,而且自己不怎么玩。但我知道,那时她为此和姨妈闹了别扭,而且当时GB售价高达600人民币,对于一个普通家庭而言不是小数目。之后接触了机战的我得知,表姐向我展示的是GB国行同捆的四合一卡带,里面的游戏分别为《元气爆发》、《勇者指令》(应该是这个,或许是《太阳勇者》?)、《索斯机械兽》,还有一个啥啥啥传说(卡带不在身边,实在想不起来,哪位大佬知道可以告知一声),最后一个游戏我至今没通关。

        最近她问我是否有合适的赛车游戏推荐,过年送她台PS4吧,我在心底暗暗打算。

 

        如果说那时的孩子常常背着家长溜到街机厅玩,我就是窝在家里耍GB。在那个视电子游戏为鸦片的年代里,我也所幸没遭周围人的白眼,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小学班主任得知我玩游戏的表情:

        “你还玩游戏?”她以大跌眼镜的表情看着像算命先生一样眼镜跌到鼻尖的我。(我没挂眼镜绳,嫌太丑。)

        我只是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因为我带了不少人入坑,他们去的是我家,而不是街机厅,如果被班主任知道,肯定会宰了我。

        最后班主任也没多说什么,大概是我平时比较乖而且成绩过得去的缘故吧。

        恰是这个电子游戏看似在国内举步艰难的时代,也是日本游戏主机竞争最激烈的时期。当然,这与年幼的我无缘。

        我不懂N64,不懂PS1,更不懂土星,但我意识到,GB的游戏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口袋妖怪》、《马里奥大陆》、《洛克人》、《恶魔城》......俯视着堆满了方形卡带的盒子,我感到了异常空虚。

        我需要彩色的,会动起来的角色,还有更动听的音乐!现在看似十分简单的愿望,对于当时的掌机机能似乎难以实现。直到我无意间看到了三色台播出的一条广告————

        《数码暴龙物语》登录Wonder Swan Color(以下简称WSC)!

        彩色炫酷的掌机画面!还是当时热播的数码暴龙!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机子吗!

        怀着熊熊的希望,我缠着父母来到了经常光顾的玩具店(老板也卖游戏和机子),没想到WSC高达800元的高昂售价直接给了我一棒。现在想想也是因为这个价格WSC才会一败涂地,事后我知道老板那里的WSC只有盒子......

        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板无意间的一句话为我打开了一道窗:

        "这是最新的GBA,很贵的。”

        Gameboy Advance(以下简称GBA)......它无辜地成了我幼时既爱又恨的掌机。
      

        事情的转机来自于我那段时间取得了好成绩,于是父母接受了我提出的请求:退而求其次买台Gameboy Color(以下简称GBC)。

        那时在广州,天很热,父亲为了实现诺言,独自顶着烈日出去帮我买机子。半天,他回来后把湿透的衬衫剥一边,伸出沾满汗水的黝黑手臂,递给我一个方盒子:“喏,你的彩GAME。”

        “这......这不是GBC。”

       “那是什么!售货员说这是最新的彩GAME!而且要600元啊!”

        “这是GBA啊!”我至今仍记得当时的兴奋,尽管我不懂得GBA长啥样,但是字母A和C我还是分得清的。

        “哦?我不太懂这些......”父亲装傻似的抱着手臂说道。

        “真是破天荒,你老爸那么吝啬居然二话不说就买了这么贵的东西。”闻讯而来的母亲在一个月里无数次地重复了这句话。

        第二天,我让父亲带着我去商城把他买的《三国志》换成了当时刚发售的《口袋妖怪红宝石》和《洛克人ZERO》。

        “《三国志》才好玩啊......”父亲如是说。于是我在家里的电脑装了《三国群英传》。

        GBA,一代霸主,几乎所有厂商都把IP提供给它。可以说,没有在这台机子上玩不到的游戏。

        先不说《口袋妖怪》、《塞尔达传说》、《马里奥》等第一方游戏,像《索尼克》、《洛克人》、《传说系列》、《黄金太阳》等一系列第三方品牌游戏应有尽有。

        但是其卡带即使是D卡都要50元以上,高人气的甚至能达一百多或两百,由于模拟器还未诞生,要玩到所有想玩的游戏绝非易事。

        我便和被我拉入坑,同样购入了GBA的同学交换着卡带玩。这位儿时玩伴可以说是我最早的联机对象,尽管可以联机的游戏少之又少,但他也安利了不少对我影响深刻的游戏,《洛克人EXE》(以下简称EXE)便是其中之一。

        这款和《钢铁之心》同样异色的洛克人给我带来了“痛”。

        这份“痛”并不是来源于其鬼畜的难度和漫长的流程,而是它是唯一一款让我因语言不通而无法进行的游戏。

        不像现在中文游戏满街跑的盛况,当时掌机游戏的汉化几乎都是D卡机翻,而且仅限于像口袋妖怪和机战那样的人气游戏,像EXE这样的小众游戏直到近几年才由民间汉化组汉化完成。

        EXE前三部我们是交换着买的,到了第四部分版本后,我买了《蓝月》,朋友买了《红太阳》。
       

        蓝月的锦标赛对战对手有数字人,而任务中数字人会用密码门挡住你的去路,密码则是调查门时提出的问题答案,而且是三位数字。我就卡在这里,没有中文字的片假名,对于不以日语为母语的儿童而言,实在是太难了。

        最后我蒙对了一个:110。

        随着接触游戏的增多,这份“痛”便更加明显。只因为语言不通便成了我接触好游戏的障碍吗?难道我没有享受游戏故事的权利吗?

        2000年初,DVD开始在普通家庭里普及,而在网络尚未发达的时代,DVD光盘便成了人们接触国外影视作品的媒介。

        当然,动画和游戏也不例外。

        既然看不懂,那至少也得听得懂吧?在玩着机战A的同时,我幻想着如果角色发招时有语音得多帅气。

        购入电脑后,PC强大的机能实现了我的追求。但真正在电脑上听到的日语游戏,只有街机模拟器的拳皇。

 

搭上家用机的快船

        二十一世纪的来临为我们带来了互联网,然而大陆互联网还只是萌芽阶段,诸如搜索、下载等常用功能还未完善。因此我接触PC游戏的方式主要还是靠5元D盘。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除了和大家一样玩着魔兽、星际和红警,还被上述的儿时玩伴安利了光环1,那时士官长还没被称作绿色恶魔,联邦也还只有白色恶魔而非橙色恶魔,时空管理局的白色恶魔还没上岸。我倒是至今都搞不明白,光环1台译版的小兵说的“挖沥沥”是什么意思,熟悉闽南话的大佬是否知道?       

        当然,我们在电脑上玩到的,几乎都是美式游戏。

        “看,这个恐龙游戏不错啊。”知道我喜欢恐龙的母亲指着屏幕中的网页图片说道。

        于是我便缠着她去买了这个游戏的盘子,盘子上面写着:恐龙危机2。而安装完毕之  后,展现在我眼前的是“熟悉”的日文,而角色说的是英文。

        如果是现在,我们也就百度或谷歌一下的功夫,而在国内网络不成熟的当时,最快的解决办法就是购入攻略书。

        而那时国内最流行的电子游戏期刊之一,是电子游戏软件,简称电软。
      

        在慕名购入此书后,我赫然发现,这上面根本没刊登pc游戏的信息,倒是有清一色的莫名字样:PS2。

        PS2是什么?完全没听说过的游戏机。儿时的我对其的第一印象是和电脑一样插盘玩的机子,而且有着匹敌甚至超越普通配置下电脑游戏的画面,还有大量的日式游戏。

        直到我在广州某电玩店看到了正在玩数码暴龙3格斗游戏的孩子,我确信了一点,这游戏机是插电视的,而且机能超强。(不过我怀疑那个数码3的格斗游戏是PS1上的,知道的大佬能告诉我游戏名吗?)

        “老爸。”

        “什么事,说。”举着报纸的父亲瞥了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报纸。

        “我想买台DVD机。”我扭捏道。

        “我们家不是有DVD了吗?买那么多干嘛。”

        “你不是抱怨我霸着电视嘛,有两台DVD不就可以各看各的咯。”我指了指房间里的电视道。

        “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我把父亲领到了城里新开的电玩店,向他展示孩子们玩得正开心的黑色机器,所谓的索尼新式DVD。

        电玩店的奸商也很配合地向我们展示了机器播放DVD的功能,父亲对其播放的画质赞不绝口,于是一咬牙便买下了这台售价4倍甚至5倍于普通DVD机的所谓PS2。

        事后我知道,当时奸商播放的是正版DVD,画质肯定碾压时下流行的不足480P的5元盘,而破解的PS2也无法播放除了游戏盘之外的5元盘。但父亲也从未问我用PS2播放DVD,隐约记得他答应过我,要给予我考试考好的bonus。


      

        至此,我的游戏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得益于D盘价格的低廉,且PS2拳打NGC,脚踩XBOX,是相对于GBA在家用机平台的霸主,远胜于GB时代的游戏阵容一下扩宽了我的眼界。

        割草有无双、大香蕉BASARA......ACT有忍、鬼武者、鬼泣、怪物猎人、战神.... RPG有机战、最终幻想、异度、传说系列、王国之心......机甲有装甲核心、高达、ACE......AVG有合金装备、生化、零系列、龙背......

        几乎清一色的日式游戏,GBA上遇到的那道坎瞬间成了一座山。这里得感谢最初把我引上主机游戏道路的电软和一直陪伴我至今的游戏机实用技术,当时我的书架上除了把我压弯腰的课本,就是这些游戏杂志了。

        靠着画面和文字里的中文猜意思,再凭记忆中的日语去听,已经成了游玩PS2游戏的家常便饭,伴我走过了几乎半个童年。同时,这也对我的人格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比起GBA游戏更深沉的故事,甚至晦涩到让人喘不过气的也比比皆是,《龙背上的骑兵》就是其中的典型,更别说被儿时玩伴骗去玩的《死魂曲》了。

        在幼小的灵魂被抽打之际,我也感受到了游戏制作组的热情与创意。《生化危机4》我打了5周目,我忘不了《红侠乔伊》,忘不了虐我千百遍的《神之手》,忘不了把游戏推向艺术的《大神》,而这些游戏都出自capcom的四叶草工作室(那时卡婊还不是卡婊,大概......),所以听说工作室解散后,我像失去了一位良师,一位益友,彷徨许久。
       

        PS2陪我走过了几乎十个春秋,当她把手搭在了次世代后辈的肩上时,我意识到,她已经老了。光头换了一次,手柄换了三次,电源线和AV线也被缠上了数层胶布,即使是现在,只要插上电源,她还是能不懈地向我展示她当年最风骚的姿态。

        自从有了PS2,将同学和朋友招到家里玩游戏便成了我最大的乐趣之一。我喜欢看他们玩游戏,我想把自己感受到的快乐、创意分享给他们,就像游戏的制作人想把他们的想象力展示给我们玩家一样。正所谓人知从愚游而乐,而不知愚之乐其乐也。

        渐渐我发现,游戏对于我而言,已经不止是游戏了。

 

次世代与新天地

        2008年,中国首次举办了奥运会,这对于所有中国人来说,都是一个起点。而且,对于所有主机玩家而言,也是一个起点。

        随着XBOX360和PS3的发售,使命召唤现代战争、战争机器等一系列高清FPS大作打响了次世代游戏的第一枪,也迎来了索尼、微软和任天堂在家用机市场三足鼎立的新时代(我至今仍记得某年E3的宣传片,三大厂商领着旗下游戏人物撕逼,那时PS3手柄还是回力标,哪位大佬能找到这段视频,是否能提供一下呢?)。因为主机和游戏价格更高,家里只购入了率先被破解的wii,未能搭上次世代的快船。

        而且在这一年,我选择了在高中住校。住校生活枯燥异常,除了和同学扯淡打球,陪我度过时间最长的既非PSP,亦非NDS,而是现已淘汰的MP4。那时的我开始接触轻小说,因为动画改编自小说的越来越多,小说更新也快。误打误撞,我错将某些游戏剧本当作了小说来看,其中便有如今大红大紫的《Fate Stay Night》和其前作《月姬》。
      

        说起Fate,不得不说初中有个同学特别沉迷,在教室里到处写Fate的字样,大概可以叫中二发作吧。我首次接触Fate是通过PS2上的《unlimitted code》。那时Fate已经火了,所以删除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剧情。

        可惜,我下载的文本是初版的。

        得益于蘑菇“女士”撩人的笔风,这股蜜色的香气滋润着我干涸的内心。即使是看刚发售的《Extra Extella》,还是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她”呼之欲出的骚气。

        更加开放的世界,更加开放的伦理,更加纵情的描述,即使经历了PS2时代各种故事鞭笞的我也差点把持不住。

        “原来有比里番还刺激的东西啊......”作沉思状,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自语道。

        “里番?什么鬼东西?”隔壁寝室跑来串门的同学嘟囔道,今天看起来精神不振。

        “你这怎么回事,贤者状态吗?”看他面色苍白,我姑且关心一下。

        “那个混蛋!”他气愤地蹦了起来,“那家伙把我的MP4弄坏了!”

        言罢,他沮丧地拿起一团纸,冲入了我宿舍的厕所。

        “回自己宿舍去啊......”我的话最终没传到他的耳朵里。

        最后我得知,一个同学在用完他的MP4后,放在枕头底下,一不注意坐下去,给压坏了。那台MP4里储存着大量的不可描述的动画,这对于看惯了animal video的男生而言也算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刺激着他们敏感的青春,甚至顶风在饭堂门口围观。

        这一屁股,坐碎了多少男生的心灵慰藉,我就不得而知了。现在仔细想想,那些不可描述的动画,其实大部分改编自游戏,现在俗称,黄油。
       

        由于此类游戏的属性限制,我不方便在家里的电脑游玩,只能用PSP玩些移植作,真正开始全面接触也是在上大学有了自己的电脑后。
    

    就像我当时哀求老妈购入XBOX360时那样,她语重心长地说:“你看,近在眼前,却得不到,人不是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来文理分班,我的成绩排名变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黄油也是如此,近在眼前,可能发生,但又接触不到。得益于以前应付语言障碍的经验,我不需要等待汉化组发布汉化补丁,大量的日语文本已经不是问题。

        黄油小众,故事比起主机游戏更加多样,因为剧本脱离了某种束缚,可以自由发挥。这也诱发了伊藤诚在圣诞节惨死与魔法少女被啃食脑袋等惨案在TV上的发生。极度的个性化使黄油玩家形成了一个独立又独特的圈子,因为黄油吸引玩家的除了CG,就是故事,因此一些玩家对故事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这使得我玩游戏更具目的性,是冲着画面去玩呢?还是冲着人物去玩呢?亦或是冲着故事去玩?我心底永远有一个list。

        当游戏不止是游戏,其从单纯的娱乐手段中跳脱出来,也把我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在大学

        大学的时光,也许是我离主机游戏最远的时光。

        一来主机不在身边,二来身边全是女生,男生寥寥无几,更别说玩同类型游戏的人了。 因此除了学习和参加学生组织瞎闹外,笔记本上的黄油便成了我重要的游戏对象之一。

        2000年的下一个十年,黄油市场登上了顶峰并开始走下坡路。

        Alicesoft和Eushully开始积极重制各自的当家作《兰斯》系列和《战女神》系列,August的《秽翼的尤斯蒂娅》、Leaf的《白色相簿2》还有Orange的《近月少女的礼仪》一出便横扫销量榜,GIGA的《Baldr》系列余热还未散尽,后起之秀Dualtail、Yuzu-soft和Minori也找到了各自发展的路线。

 

        它们或在故事,或在系统,或在人物塑造都有近乎疯狂的偏执,这都是游玩主机游戏很难体验到的。这与日益模板化的日本动画和轻小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令我能接受的动画小说数量急剧减少。

        加之身处学术重镇,大家都是有野心的人,单是上课看书远远不够的。

        于是我开始写小说,以此为表现自我的宣泄口,也以此作为对模板戏的叛逆。

        我试着去翻译游戏剧本,我试着去写游戏剧本,后面怕拖累组里进度而选择了退出,因为我需要完成我的小说。

         期间游戏也成了我的教科书。从《暴雨》和《双重灵魂》,我学到了如何在错乱的时间段里用关键词承接上下文;从《美国末日》,我认识到塑造角色可以更自私一点......

        即使在学校里的身份发生了转变,我还是维持着玩家的身份,只不过同时作为一名以游戏为辅的创作者。创作令我不至于在欲望的漩涡中迷失方向,能够清楚地辨别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氪吗?”一天,我的朋友把手机探向我,“FGO又出新角色了。”

        “算了。”我摇头道,“我已经被偶像大师新作坑惨了。没想到还有不氪过不去的家用机游戏......”

 

结尾

        “你晚上有空吗?”前些日子,我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有的。”

        “能来你这儿玩游戏不?”对方的语气里有些颓废。

        “欢迎。”

        于是我在数分钟后见到了他,他脸色不太好,写满了疲惫。

        “这个游戏不错。”我打开了战地I,向他安利,“我们可以联机玩。”

       “嗯,挺爽的。”他握着手柄,脸上有了些活力。

        “唉......”许久,他叹了口气道,“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我无言地点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之后能再找你玩吗?”

        “当然,随时欢迎。”

        他笑了,像孩子一样,“话说,你小说写到哪儿了?”

       “快完了,”我接过手柄,我们这局输得超惨,但我俩都没有浮现出不甘的神色,“明年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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